欢迎来到医学美容教育网,现在是

中国首家医学美容在线学习平台
致力于提供专业医学美容教育服务的网站
日期:2026-09-28 13:46 来源: 编辑:
在中面部填充治疗中,有时会出现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填充材料明明注射在颧部或中面部深层,后续影像检查却可能在颞部,也就是太阳穴区域发现材料信号。
过去,这类现象往往首先被归因于注射层次偏差、推注压力过高、针尖位置变化,或者材料本身的流变学特性。
但越来越多影像学和解剖学研究提示,填充剂跨区域弥散并不一定完全来自操作因素。
近期发表于《Aesthetic Surgery Journal》的一项高频超声解剖研究,对颞部与中面部之间的深层脂肪和筋膜结构进行了系统观察。
研究结合活体高分辨率超声、尸体解剖及组织学验证后发现:颞部与中面部之间并非完全由封闭、独立的脂肪腔室组成,而是存在连续的深层筋膜—脂肪通路。
这一发现,为临床上“中面部填充剂为什么可能出现在颞部”提供了新的解剖学解释。
按照经典面部解剖认知,面部深层脂肪被划分为多个相对独立的脂肪室。
其中,中间颞脂肪垫,也就是Intermediate Temporal Fat Pad,简称ITFP,通常被认为向下延伸至颧弓上缘附近。
按照这种理解,颞部与中面部深层脂肪之间存在相对明确的边界,因此注射到中面部深层的填充材料理论上不容易大范围向颞部迁移。
但临床影像观察逐渐对这一观点提出了疑问。
此前,Schelke团队在一项包含382例颧部填充患者的回顾性超声研究中发现,在所有受试者的颞部深层,都能检测到来源于颧部填充区域的材料信号。
这一现象提示,填充剂跨区分布可能不仅与注射手法和材料特性有关,颞部与中面部之间本身可能就存在尚未被充分认识的解剖连续结构。
此次研究的核心目的,正是利用高分辨率活体超声,验证这条深层筋膜—脂肪通路是否真实存在。
这是一项单中心横断面观察研究。
为尽可能减少既往治疗对局部软组织结构的影响,研究纳入的志愿者均没有颞颧区域手术史和软组织填充史,并且入组前6个月内没有接受过相关区域的肉毒毒素注射。
最终共纳入40名志愿者,合计80侧面部。
受试者平均年龄为40.8±14.5岁,平均BMI为24.5±3.0。
Fitzpatrick皮肤类型覆盖Ⅰ型至Ⅴ型,但整体样本以白种人群为主。
研究团队建立了一套标准化超声扫描参考体系。
主要设置4条垂直参考线:
A线:经过颧弓靠近髁突前缘区域;
M线:位于A线与J线之间的中点位置;
J线:经过颧骨颧颌点;
O线:位于更内侧,沿眶外侧缘区域。
同时还设置了两条斜向扫描路径:
D1路径:由眉尾延伸至耳屏基底;
D2路径:由外眦延伸至下颌角。
研究过程中,超声探头尽量避免直接压迫皮肤,以减少外力对筋膜和脂肪自然形态的影响。
为了提高结果可靠性,研究采用了多层次验证方式。
首先,由主研究团队完成标准化高频超声扫描。
其次,设置独立参照队列,由另一位具有约15年面部超声经验的医师,对10名志愿者、共20侧面部重复全部测量流程。
最后,研究还结合3具人体标本的大体解剖,以及对应组织学切片进行结构验证。
整套测量的组内相关系数ICC达到0.998,显示出非常高的重复一致性。
这意味着,研究所观察到的脂肪延伸和筋膜结构并不是偶然影像现象,而是具有较高可重复性的解剖特征。
研究发现,颞部与中面部之间的连续性并不是整个颧弓区域完全一致。
在最外侧、靠近耳前的A线位置,颞深筋膜的两层板层在颧弓上缘附近发生融合。
超声表现为一层相对致密的高回声筋膜板。
这一结构将颞部深层脂肪与中面部外侧深层脂肪明显分隔。
研究中,该位置没有观察到深层脂肪跨越颧弓向下延伸,脂肪延伸比例为0%。
因此,A线可以被理解为该区域相对明确的“强屏障”位置。
这一结果也说明,颞部和中面部虽然存在潜在连续通路,但这种通路具有明显的区域差异,而不是沿整个颧弓均匀开放。
与A线不同,位于颧弓中部的M线是本研究中连续性最明显的位置之一。
研究观察到,中间颞脂肪垫ITFP与筋膜间深脂肪结构在这一层面形成连续脂肪层,并可以跨过颧弓向下延伸。
跨越颧弓后,这一脂肪层进一步延续至耳前深脂肪,也就是Deep Preauricular Fat,简称DPAF。
向下还可以与面颊外侧深层脂肪形成连续关系。
量化结果显示,在M线区域,深层脂肪向中面部延伸的长度,平均可以达到颧弓垂直长度的431%±161%。
这是此次研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发现。
它表明,至少在颧弓中部区域,颞部和中面部并不是两个完全封闭的解剖区,而是存在明显的深层脂肪连续结构。
研究团队还进行了超声引导下的小剂量注射模拟。
在对应深层通路位置注入约0.2mL透明质酸填充剂后,可以观察到材料沿既有组织间隙发生扩散。
影像显示,材料能够进入耳前深脂肪及面颊外侧深层脂肪区域。
这一观察从动态角度进一步支持:研究所看到的深层脂肪连续结构,不仅在解剖形态上存在,也可能构成注射材料跨区域移动的潜在路径。
不过需要强调的是,这只是小剂量、特定层次下的观察,并不能直接推导所有产品、所有压力和所有注射方式都会形成相同扩散范围。
除垂直扫描外,两条斜向路径也显示出明显连续结构。
在D1路径上,筋膜间深脂肪跨越颧弓后的延伸长度,相当于颧弓垂直长度的358.3%±119.9%。
在D2路径上,中间颞脂肪垫跨越颧弓后的延伸长度比例更高,达到540.5%±20.1%。
这些结果进一步说明,颞部至中面部之间的深层脂肪连续性并不局限于单一方向,而是具有三维空间上的延展特征。
这也有助于理解为什么填充剂在实际影像中可能呈现出较为复杂的跨区分布,而不是只沿一条直线移动。
当扫描继续向内侧移动至J线和O线时,研究观察到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在J线位置,深层脂肪覆盖颧弓的比例约为77.1%±16.2%。
在O线位置,该比例约为62.6%±14.1%。
这一地区存在多个重要限制结构,包括颧大肌、颧小肌的骨性起点,以及颧区相关支持韧带。
这些结构共同形成深层脂肪继续向中面部内侧延伸的解剖边界。
但这种边界也并非完全密闭。
研究在100%的样本中均观察到,颞部中间颞脂肪垫及筋膜间深脂肪,依然可以与眼轮匝肌下脂肪,也就是SOOF,以及颧前间隙中的骨膜上脂肪形成一定程度的解剖连续。
因此,颧部内侧并不是简单的“完全封闭”状态,而更像是存在多层次、多方向的限制和连接。
此次研究对传统“脂肪室”概念提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补充。
传统解剖教学常将不同深层脂肪垫描述成边界相对明确的独立腔室。
但研究者认为,从超声、尸体解剖和组织学结果来看,这种理解可能过于简化。
深层脂肪更可能是沿筋膜板层之间分布和富集的组织。
不同区域的脂肪之所以看起来像“脂肪垫”,与局部筋膜的排列、融合以及间隙大小密切相关。
因此,脂肪跨区域延伸,实际上可能是沿着连续的筋膜间隙发生。
这种结构特点也为填充剂的跨区域弥散提供了更加合理的解剖基础。
研究还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筋膜结构模型。
在颞部区域,深层筋膜并不是一张单独的薄膜,而是由多层薄板状结构共同组成。
当这些筋膜接近并跨越颧弓时,多层结构会逐渐靠拢、压紧,并形成相对致密的单层或少层结构。
进入中面部之后,这些筋膜板层又重新分散,恢复成多层次结构。
因此,研究者将这一状态概括为:
“多层—单层—多层”的动态筋膜构型。
这一模型非常重要,因为它可以同时解释两个临床现象。
第一,某些颧弓区域具有明显屏障作用。
第二,在另一些位置,填充剂又可以沿深层间隙跨越颧弓,并进入多个不同的筋膜平面。
也就是说,填充剂的分布并不一定意味着材料“穿透”了完整筋膜,而可能是沿本就存在的筋膜连续通道进行扩散。
这项研究最直接的临床意义,就是为既往观察到的颞部异位填充剂提供了解剖解释。
如果颞部与中面部之间由一层完全连续、致密且不可通过的筋膜分隔,那么从中面部注射进入的填充剂理论上很难同时出现在颞部多个筋膜层次。
但实际超声随访中,研究者曾观察到填充剂能够分散在颞区不同筋膜平面。
此次研究提出的“多层—单层—多层”结构可以较好解释这一现象。
当填充剂进入中面部深层筋膜间隙后,可以沿连续组织通路接近或跨越颧弓。
进入颞部后,由于筋膜再次分成多个板层,材料也可能随之进入不同的筋膜间隙,因此最终在超声上呈现为多层分布。
从这个角度看,部分填充材料的跨区扩散可能属于“解剖允许的弥散”,而不能简单理解成注射层次错误。
并不是。
研究只是说明,填充剂跨区域分布存在客观的解剖基础。
它并没有证明操作技术、材料特性和推注方式不再影响扩散。
实际上,填充剂最终分布通常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其中可能包括:
注射层次;
注射点位置;
推注速度和压力;
单点注射体积;
针尖朝向;
材料弹性和黏弹特性;
材料颗粒或凝胶结构;
局部筋膜间隙大小;
患者自身面部解剖差异。
因此,这项研究更合理的解读是:临床判断填充剂跨区弥散时,需要同时考虑“操作因素”和“固有解剖通路”,不能将所有情况简单归因于其中任何一个因素。
研究还进一步分析了个体因素。
通过卡方检验及Spearman相关分析,研究没有发现深层脂肪跨越颧弓的程度与受试者性别存在明显相关。
同时也没有观察到其与BMI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
这一结果提示,这种颞部—中面部筋膜脂肪连续通路更可能是一种相对稳定的基础解剖特征,而不是单纯由肥胖程度或性别造成。
但由于研究样本量有限,未来仍需要更大规模人群研究进一步验证。
此次研究最重要的意义并不是告诉临床医生“材料一定会向太阳穴跑”,而是重新认识面部深层空间的连续性。
传统脂肪室模型在临床定位上依然具有价值,但深层脂肪之间可能存在比过去认识更加复杂的连续关系。
因此,对填充剂分布范围的判断不能完全依赖二维脂肪室边界。
A线附近形成较强筋膜屏障,而M线附近存在明显深层脂肪连续通道。
这说明“颧弓”不能被简单看成一条解剖学功能完全一致的边界。
不同位置的软组织通透性存在明显差异。
临床上常把材料出现在非原始注射区域统称为“移位”。
但从本研究来看,其中部分现象可能更准确地描述为沿天然筋膜间隙发生的弥散或跨区分布。
真正的机械性移位、重力相关移动、组织挤压导致的位置变化,以及沿解剖通路发生的弥散,可能是不同机制。
未来在影像诊断和并发症评估中,这些概念值得进一步细化。
由于颞部和中面部存在复杂的多层筋膜结构,单纯依靠触诊和外观可能难以准确判断材料位置。
高频超声在识别深层脂肪、筋膜板层及既往填充材料方面具有明显价值。
尤其在处理既往注射史复杂、局部隆起、不对称或疑似材料跨区分布时,影像评估可以提供更加客观的解剖依据。
首先,本研究共纳入40名受试者,整体样本量仍然有限。
其次,研究对象以白种人群为主,因此解剖结果能否完全推广至不同种族和面部结构人群,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第三,超声检查具有一定操作者依赖性。
虽然本研究已经通过独立观察者、尸体解剖和组织学切片进行多重验证,但仍不能完全消除影像测量偏倚。
第四,这项研究主要属于静态解剖观察。
除小剂量示踪外,并没有系统比较不同注射压力、不同材料黏弹性、不同注射体积及不同针尖方向下填充剂的实际扩散差异。
因此,这项研究建立的是“解剖学通路基础”,而不是完整的填充剂迁移预测模型。
这项高频超声结合尸体解剖和组织学验证的研究,对颞部与中面部深层结构提出了新的理解。
研究显示,颧弓并不是一条完全封闭、均匀一致的脂肪分界线。
在靠近耳前的部分区域,颞深筋膜可以形成较强的屏障。
而在颧弓中部及部分内侧区域,中间颞脂肪垫、筋膜间深脂肪、耳前深脂肪、面颊外侧深脂肪、SOOF以及颧前间隙脂肪之间,可以形成不同程度的连续关系。
与此同时,颞颧区域的筋膜还存在“多层—单层—多层”的动态构型变化。
这种结构为填充剂沿深层组织间隙发生跨区弥散提供了较为合理的组织学基础。
因此,临床上发现中面部填充剂出现在颞部时,不应简单将其理解为单纯操作失误。
更合理的判断需要综合注射层次、材料性质、注射压力、局部筋膜结构以及个体解剖差异。
对于面部填充技术而言,这项研究的价值在于进一步提醒临床医生:理解真实的三维筋膜通路,可能与掌握注射层次本身同样重要。
本文为公开医学文献解读,仅用于医学美容专业知识交流,不构成针对个体的注射建议或诊疗方案。面部填充涉及复杂血管、筋膜和脂肪解剖结构,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医疗人员结合具体产品、适应证及个体解剖情况进行评估和操作。
Jair Mauricio Ceron Bohorquez, Leonie Schelke, Sebastian Cotofana, Peter Velthuis.
Revisiting the Deep Fatty and Fascial Layers Between the Temple and the Midface: An Ultrasound-based Investigation.
Aesthetic Surgery Journal.